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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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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胡不归  

2014-05-21 21:27:50|  分类: 问的第三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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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来》,一篇源于文革却又疏离文革的话题作品,它并不像影片名称那样潜藏多情的期待——那是楚楚可怜的知识分子们的一厢情愿,它不过是借用了“文革”的幌子,借用了一部小说的人物,便迫不及待地一边兜售群体记忆,一边宣扬不合时宜的教条。在商业电影圈中彷徨了十多年后,张艺谋已圆滑得无以复加,他懂得选择市场青睐的题材,再小心翼翼地包装政治正确的价值取向。他并不打算在晨曦中告诉人们深夜中发生过什么——似乎以为那些罄竹难书的罪孽早已家喻户晓,他偏偏要惴惴不安地规劝人们接受现状、学会宽容与爱。以至对知识分子命运的关怀,沦为一幅春花秋月的工笔画。当然,这样的局面正好迎合了那些厌倦伤痕笔法的人们,他们并不是像Rawls那样不屑于讨论极权主义,而是想在历史的淤泥中品出醴泉,然后以成功学的癫狂姿态,展开双臂去拥抱那前三十年孕育出的威权。
  然而不可回避的是,被共产革命所裹挟的前三十年是如此黑暗无边。不少人只是笼统地将这一幕幕悲剧归咎于时代。但“时代”这个借口过于缥缈,如同强调集体的责任终究是在为个体的免责埋下伏笔。那些年,领袖的意志如脱缰的野马,在众多投机者和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的前呼后拥下,红色恐怖吞没了中国,连绵不断的政治打压将民国遗留下来的知识分子们分门别类地整肃,一代宗师如陈寅恪尚可苟全一时之性命(但最终也未能幸免),而一度受他“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所鼓舞的普通知识分子,有的如郭沫若那般斯文扫地、厚颜无耻,更多的人或郁郁而终,或客死他乡,或忍辱负重。世态炎凉,令后人不胜唏嘘。如果说“崖山之后无中国”,那么不妨再偏激一点:文革之后无知识分子。并不是说知识分子从此灭绝,也不是要全归咎于前三十年,而是红太阳的升起勾勒出了一条漫长的阴影,在每次作为极权特色的政治动员中,知识分子始终是捍卫真理的先烈,他们的良心已越来越被社会大众所划界、排斥和反噬,继而知识分子在劣币驱逐良币的过程中已逐渐退化为人才。这不啻为一部知识分子的血泪史。而被舆论寄予厚望的《归来》,对那些惨烈的历史只是轻描淡写,至多只提及“大义灭亲”的一段,观众从中看到权力寻租也罢,看到六亲不认也罢,其实也只是文革中囚徒博弈的表象,无法勾起如Arendt那般对恶之平庸的彻底反思。一切只是在为张艺谋真正的叙事核心作铺垫。
  所谓的归来,明线是陆焉识从青海归来,暗线是要唤回冯婉瑜的记忆。冯婉瑜关于陆焉识的画面最终也未被唤回,这使得整个故事多多少少有了Kafka的味道。不过冯婉瑜的失忆并不是为了勾勒病症的荒诞,而是在于诠释陆焉识的存在主义式抗争。剧情拒绝了小概率的奇迹,但为了奇迹,陆焉识在记忆的长河中一次次地假扮自己,在时间的绵延中一次次地等待与自己相遇。生活凝固成永无止境的轮回,陆焉识像西西弗的神话那般坦然接受了命运的荒谬。所谓的坦然,在导演的指挥棒下像一出英雄史诗,爱情支撑着陆焉识成为了精神上的超人。而局外人或许可以将此理解为:饱经折磨的知识分子已卑躬屈膝,如今的生活尽管艰辛,但如此到底比曾经遭受的政治镇压要好。这种安慰无法逆转残酷的现实,冯婉瑜终身陷在天桥一别的伤痕与阴影之中,陆焉识的爱再丰满,也无法治愈她的思念之苦。所谓的“向前看”,恰似统治者在残尸剩骨的沙场上写出“天下”二字,那是渴望被宽恕的人提出的和解。
  当然,也不是说《归来》一无是处。如同张导以往的作品,《归来》的色调一如既往得层次分明,主角的生活笼罩着厚厚的阴霾,而转到样板戏时,色彩则明艳得格外刺眼。强烈的对比,弥漫出《往事并不如烟》的忧伤。影片的感情只在两位主角的精神世界中往复流淌,所以影片的格局完全由主角的演技一力担纲。巩俐自不必说,她对角色的把握极为精准,感情时如瀑布,时如涓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陈道明的表现则极为深沉,臻于化境,将人物内心情感的凝重与充盈展现得淋漓尽致;新一代谋女郎表现得也不错,在这部戏中她本没有太多的发挥空间,但她如文工团般目光如炬的神情挺符合小法西斯的形象,也令人依稀联想到三十年后广场舞大妈的风韵。除此之外,影片的硬伤比比皆是,比如剧情相对于片长而言过于单薄,剪辑和镜头的运用多有生硬粗糙之处,也没有脱离传统的以主角为中心的叙事框架。
  作为伤痕怀旧型的电影——如果非要这么归类的话,《归来》对待历史过于谨慎和暧昧。当然,相比《辩护人》一类的韩国电影,《归来》的张力的确无从谈起。时代未曾鼎革,当局甚至从未迈出老人政治的格局——“不能以后三十年否定前三十年”,因而对敏感题材的触碰,比之《蓝风筝》、《芙蓉镇》乃及张导早年的《活着》,《归来》都望尘莫及。在一场宗教仪式般的样板戏后,张导便率先将自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对观众们更是莫名其妙地开启了煽情劝慰的攻势,似乎有了如今的平反和团圆,便“纵做鬼,也幸福”。他无法像贾樟柯那样能摆脱惺惺作态的精英语调,更不敢像韩国电影那样自执正义之圭臬、甘冒民粹主义的粗犷去宣告体制的崩溃。即使再退一步,票房与艺术也并非不可兼得,站着赚钱的也大有人在。但可悲的是,经过多年的洗涤,不知张导是失去了格局和野心,还是自以为命定国师?跪谏的情结固然可以理解,但人们真的还能容忍秋雨含泪似的跪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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