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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用心浇灌

 
 
 

日志

 
 

  

2013-11-06 19:51:00|  分类: 问的第二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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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时教授数学的陈伟见老师去世了。
  这个消息来临得很突然,也很安静。
  淡泊如我,路过的人次第凝固在日历中,身影渐渐昏暗,无论变或不变,像静观纷飞落叶,像倾听雨打芭蕉,都是遥不可及的浮世,我已模糊了其间的生离死别。雪泥鸿爪依旧,斯人之逝,像窗棂上注定要滚落的一滴水,不知不觉中,我已遗忘这滴水已经在心底晕开涟漪。
  岁月在波纹中倒带。我在他的身影中寻觅着青葱的自己、年轻的朋友、无知的伤痛、默然地坚持。祭奠,究竟是为一段年华,还是为了一段陪伴?我没有那一掊乡土,只能在记忆里焚香,只能这样凝望着一切在平静中化为绚烂,又在绚烂中遁入黑暗。
  有人以为我是他的得意门生,而我深知这只是他的简单祝愿。但某一句不经意的寄语会令我陷入孤立无援,练习着无形的负担、假装着与自己对话、萦绕着厚重的期待。寒窗下,那些西天的晚霞、奔流的江河,便是挥之不去的羁绊。
  高中毕业后碰见他,那时我刚取得大学录取通知书。他知道我已金榜题名,也知我将远走高飞。短暂的寒暄,而后两散。后来我来到大学,给他去信,石沉大海;又过了七年,在回访母校的宣讲会上又向他隔空致敬,即便听到他的学生惊喜欢呼,他也始终没露面。如此偶尔细数着回忆,走走停停,直到如今。梦醒时分,我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永别。
  永别在深秋的霜寒,永别在临冬的暮霭。关于他的闪念,吹乱了我不忍卒读的日记。
  而那不是叹息,回望沿途的天堂,在原野和林海的深处,那里还深藏着他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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