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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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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答辩有关的日子  

2012-06-06 14:14:26|  分类: 问的第三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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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士论文答辩最终通过了。学位申请过程尤其曲折,在漫长的等待中,贫道甚至一度做好了另谋生路的准备。情随事迁,感慨系之,个中滋味还是有必要娓娓道来。

关于学位论文

  构思学位论文,无异于对这几年的研究成果的重新梳理。研究成果必然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来摘取。然而,有的巨人很踏实可靠,有的巨人却承受不了你的重量,不可避免地跪倒了。曾眼见同行们泛滥成灾、粗制滥造的论文(缺乏对理论的合理性的证成),有碍于学术圈的潜规则,向来沉默应之,而撰写学位论文无疑提供了一次发声的契机。尼采式的“重估一切价值”的豪情化作如椽巨笔,令人恨不得回溯至苏格拉底的时代,把古往今来那些玄之又玄的论文彻底清洗,还学术界一片海晏河清。

  回到正题,祛魅为先。敝人的学位论文的核心旨在为解析模型和经验模型之间架构一座桥梁。进而能够重新发现那些难以反演的解析和数值模型们令人失望的计算结果的能指。这个方法所涉及的各种手段也只经过了简单地叠加与组合。但是这套思路既然被提出了,就必须能逻辑自洽、自圆其说。论文主要章节的论证遵循了程序正义,因此相比以往同类论文的实用主义风格,敝人的论证过程在合理性方面自然比下有余。虽然敝人也不敢保证计算结果颠扑不破,但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实践了波普尔的“证伪”,相对科学。理性的意义在于知道不可知的边界。或按维特根斯坦所言:“对于那些不可言说的,必须保持沉默。”基于这个观念,也为同类应用理论的发展敞开了证伪之门。当然,要实践这条道路必然得甘冒风险,我们所面对的学术界缺乏宽容和坦诚,恐怕鲜有人能做到“虽千万人吾往矣”。

  如七伤拳的奥义,“先伤己,再伤人”。按以上的方式来验证本论文,也会发现存在诸多有待商榷之处。尤其是采用了归纳式论证的部分,由于急于成稿,在证成合理性的方面存在明显缺陷,价值判断比较草率(归纳法论证是不严密的,因此方韩之战中某些人采用的归纳法得到的结论意义不大)。对存在的纰漏,可周密论证完善,但尚需时日;也可视之如尘埃粪土,不值一提。

关于论文审核

  论文审核的整个过程神似卡夫卡的《城堡》,处处是体制衍生出的荒诞。

  按常理,论文送审一个月后结果必须全部回收齐。可是今年学院的大量送给外校的论文匿名评审意见迟迟不能返回。某些学校的研究生院、科研秘书与评审专家极不负责,对分内之事搪塞敷衍、虚与委蛇。譬如敝人有一份匿名审稿,在送审一个月后,审稿学校的科研秘书先称论文“已寄出”;后来我方未见收到,他们又改称“已通知”审稿专家;到名义上的答辩截止期限前,又称“专家没联系上”;答辩既已截止、材料提交截止日期将近,才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专家出差去了”。想来尽管评审费微薄,不过聚沙成塔,也足够该专家徜徉于夜店,自然无暇审阅各篇艰深伤神的论文了。莫之许一再地批评某些鼓吹政改的公知们“贩卖虚假希望”的丑恶,敝人以前仅基于事实和逻辑表示赞同,如今也情绪化地切身经历了一场场空欢喜,不能再同意更多。与其他学校的科研秘书们散布的谣言相呼应,研究生科人员也先后许诺“下周就能返回”、“明天可能返回”、“等下周一就好”。眼见日益逼近截止期限,各种承诺也使我不得安宁,几乎随时都会去检视评审意见是否返回,进而又迎来一次次的失望,最后近于绝望。直到材料递交截止日期当天,最后一份意见才姗姗来迟。早知如此,敝人也完全没必要耗费整个月的时间纠结于这些承诺,大可遁隐逍遥。

  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莫作任何言之凿凿的承诺。与其在期盼中经历失落的洗礼,不如在黑暗中获得意外的救赎。虽然可以用自我安慰式的“淡定”来舔舐伤口,但敝人在此除了将之归咎为制度的弊端,不会有其他结论。我知晓研究生科人员也在倾尽全力交涉忙碌,否则也不会换来最后一刻的死灰复燃。然而机构之间的繁冗办事方式事实上已形成服务对象的累赘。这些机构的交互功能,本可完全由第三方的独立学术机构取代。其中的复杂手续,也完全可以交由网络化办公条件来实现,从而免于使论文评审工作成为快递公司的友情客户。然而事与愿违,资源总是这样被浪费于与意义无关的工作。敝人也险些因此沦为机构之间拖沓效率的牺牲品,只是侥幸免于延期,但据此情形,也难保今后他人不重蹈覆辙。自然,牺牲品有且仅有自己,流水线上的其他人员免责,至多存在道义上的负罪感。敝人若因论文质量问题而延期,也可虚心接受,但因体制问题而导致各种损失,绝对会成为抗争的导火索。否则,后来人如何得到彻底的救赎?

  愿往后在此体制下挣扎的博士们免于此困,终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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