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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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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刀所向  

2012-05-02 11:57:15|  分类: 问的第三折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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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生》,片如其名,讲述的是生命被杀戮的过程。在影片交待的背景中,长寿镇不仅村领导权不逾矩、没有专制权威,甚至还有民主议事的安排,制度上似乎已达到最理想状态了。然而正是在这样一种表面和平的状态中,呈现出托克维尔式的“多数人暴政”。被制裁的对象是无赖牛结实。

  牛结实从偷窃到猥亵,目无法纪,无恶不作。不过在重估价值的角度,他也有率性而放荡不羁的一面,一次又一次地嘲弄和破坏那些纲常伦理,使信仰的虚无本质暴露无疑。因此,牛结实的所作所为又可被视为对旧道德秩序的极端颠覆。当然,牛结实也为他的行为付出了代价,他一直被大众情感所孤立。在牛医生的指导下,大众情感的共识被进一步制度化,使这种孤立发展为前所未有的邪恶制裁。

  长寿镇的信仰是虚无的。镇子的一切积淀离不开“长寿”二字,成为孕育老人政治的土壤,因此整个镇子陷入了沉闷与腐朽的气氛,亘古未变。然而长寿镇与外界又并非老死不相往来般与世隔绝。新技术和新思想的渗透早已使信仰空洞化,人们对礼教只是表面遵从却也无意坚定恪守,并且牛结实的闹剧更加速了古老信仰破产的进程。信仰虽然无关紧要,但人们对牛结实的憎恶是建立在基本道德层面上的。因此,牛结实在陷入牛医生的阴谋后,虽然他企图从参与活动的层面着手寻找群体归属感,但是他未能意识到大众只是视礼教为工具,同时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地位。他没能力改变人们对他的看法及目视。从此,他坠入了“他人即地狱”的处境。直到他拖着棺材离开前,才终于意识到这是一次卡夫卡式的审判。他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不自由,毋宁死。

  导演在影片中运用了大量的隐喻。群众暗示了牛结实的遭遇是因果报应,而牛结实实际是死于多数人的暴政。值得安慰的是,寡妇带着婴孩逃离了长寿镇,自由得到了新生。而镇子上所有人都未逃过命运之劫。这才是真正的报应。也许这是电影试图表达的一个意义。有快意恩仇,却也缺乏反思。除非人之将死,每个人都不会正视自己手中沾血的屠刀。正是这样的对自由的轻慢和忽视,才是牛结实的悲剧产生的原因。

  对于当前的中国而言,这些隐喻既可谓是无意义的,又是有意义的。无意义在于,中国从古至今还没有“多数人暴政”的局面。某些观点以文革的例子讲述多数人暴政的危害。这是概念的误用,只合乎“危害”,却不合逻辑。而有意义的一面在于,这也可以视为一种哲人情怀,对遥远的民主转型和巩固后的世界释放了深沉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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