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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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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写给我的2012(三)  

2013-01-01 00:30:21|  分类: 雨的沼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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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所幸我能留守杭州。在杭州飘零九年,这座城市已然成为我生命里的第二故乡。即使这个故乡仅仅是负笈游学之逆旅,但它几乎积压了我有生以来所有值得铭记的回忆——爱情与友情、孤独与痴狂、遐思与忘我,都伴随着馥郁丹桂安枕于老和山的朝花之梦中。不过,也偏偏只有这样的故乡,能惹来年复一年的离愁别绪。彼时,他们满怀期待地从各自的家乡赶赴这座城市;在这里的过往,却也是飞鸿雪泥,期望渐渐置换为惆怅,又跟随着倔强的行囊各奔东西;再后来,这座城市的巷陌兴许会见诸他们笔端,流淌下的文字假装笃定,但念兹在兹的缠绵会在不经意间倾泻如注。它如同一种纯真的信仰,将停泊在心底伴随人生的阅历而终日喧嚣。

  假若仅仅目睹他人的挥别,则我只不过会随之渐渐地堕入老成,而不会像他们那样背负着一生的喋喋不休。但同样的岁月也划过我的脸颊,也能酝酿出杭州之于我的醇香,并时常催生出微醺的忧郁。久而久之,我发现自己真的难以抵御这种情绪的偷袭——恐惧别离,生怕感性的自己在将来会时常在这出泛黄的折子戏中迂回隐现。于是留守于这座别离之城,反倒成了最好的逃避方式。对于一个渴望漂泊又安土重迁的空想者而言,这样的理由想来已足够充分。它并不源自一座城市的优越感,而是取决于相遇时莫可名状的机缘。人生便是在大大小小的相遇中捕捉契合的机缘,使有的相遇至多化作回眸一笑,而有的相遇,会渐渐萌生出纠葛与谙熟,直至成为一面镜子,足以观照内心的柔弱。或许在多年后,我终将离开这座城市,但这座城市于我生命中的定格,定然是此生最弥足珍贵的旅途。

  一粒尘埃沉浮于偌大的城池,它一向感到无助,也时常因错觉而获得短暂的慰藉,使它不至于陷入沉沦,并且拥有追求。人们都在追求一种契合的生活,而所谓的“契合”的来龙去脉,却又在其蕴涵的据点上缺失了出处,使生活本身模糊了确切的鹄的。而所谓的幸福,也在漫长的追溯中变成不可抵达的彼岸。我只能说,在时间的维度上,我的2012年,既意味着尘埃落定,又意味着潜藏发酵。而随着元旦钟声的敲响,它已成流逝的过往。

  老去十载,青灯篱笆外。桂华昏暗,醉竹婆娑,嗤笑囹圄欢。问雨云翳间,无词祭,无酒贪。心怀巍峨处,远径不胜寒。但借暖,换盏,挥别潇湘乱。

 

写给我的2012(三) - 竺山道人 - 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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