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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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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山楂花色的爱情  

2010-08-26 22:28:59|  分类: 问的第一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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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楂树之恋》记录了一段单纯的爱情。它酝酿于那个黄金时代的沉默。现实的艰辛和苦涩、人际的谨慎与含蓄,种种晦暗像无字的契约,充斥和朦胧着人们感官与思想的每一寸领土。但偏偏在这个龟裂的荒原上,向善的人性,或者说青春懵懵懂懂的序曲无畏而倔强地挤出了一线山楂花色的生机,并且不乏浪漫的姿态。它是一抹高贵的颜色,当50后、60后的国人们屡屡回首这段浩劫时,尽管他们对曾经的暴力会忏悔不已,但这若隐若现的灿烂阳光仍然能慰藉他们心中的几许不安。

  小说《山楂树之恋》本身并没有多少隐喻可言。中规中矩的人物,如履薄冰的恋爱,兼具嫉妒和艳羡的敏感,简单而质朴地铺陈在苍莽的时空中。尽管意象仅是粗线条的结构,但那无所谓墙却胜似于墙的人为制造的局促却不时地与读者遭遇着。主人公的各种情愫也在其中如蓄洪般聚集起来,只等开闸时突现一线自由时便尽情地宣泄开来,即使短暂,却也波澜壮阔。

  无论是不谙世事的静秋,还是思想前卫的老三,在这个时代下,他们向往的自由都只能停留在理想的云端,唯有彼岸的希望能承载分裂于爱的苦楚。爱情在那个年代是如此地难以把握——想拥有它,明明很亲近,却又在风雨飘摇中莫名的遥远。压抑之下,爱情被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它带着现实的苦感,实在经不起更多的折磨。压抑,在小说中来来回回地盘踞着,故事的主人公就像那座城市中的孤岛,只能在渺茫的围困中小心翼翼地呵护简单而脆弱的所有。无论在西坪村,还是在城市码头与知青农场,爱情不惜为此而化作无言的隔阂,属于距离,也属于时间,在具体与抽象中跳接到一次次恋恋不舍的分别中。我猜想,这其中该潜伏着多少隐而不发的怨怼啊。它叹息着时代,时代也为它叹息着。然而小说中的爱情确实在这样的复杂中奠基,它不会伴随泪痕而弥散,也不会因为逝世而萧索。它永不干涸,在山楂树春华秋实的轮回下,作为对那段记忆永不停歇的回首。

  越为精致的爱,敛藏的怜悯也越多。在浩如烟海的文学作品中有无数的爱情可以和《山楂树之恋》中的单纯相媲美,并且也和《山楂树之恋》的故事一道,被赋予了托尔斯泰“各有各的不幸”之命题。然而今天相对幸福的人,对爱或许不需婉转,也更谈不上苦难,但缔造出的唯美显然越来越物质化了。在塞纳河的左岸,萨特感叹到:“人,是注定要受自由之苦的。”这不是人们主观的过错。也许——我只能说也许——30年前的山楂树到了如今,只是在抵达彼岸后的一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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