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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用心浇灌

 
 
 

日志

 
 

我的邮票(终)  

2010-07-14 22:08:24|  分类: 沐的下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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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远古的抒情诗,随风洗练着荒凉的山岗。你敬仰地崇拜着它的孤独,仿佛祖先的伟岸被隐喻其中。而你在不知不觉时,却已被虔诚埋葬而腐朽。”尼采如是说。偶尔不经意地怀古后,我总是会诚惶诚恐地揣测起自己是否无端地发酵了落寞。那几年的蹉跎,像心田上泛起的微风,合上沉重的眼睑,一片落叶会自此开始黯自漂泊。而现在,它正静静地躺在一张文字铺砌的温床上,没有伴随向壁虚造的感性。毕竟,虚度不是岁月的本质,在碾作尘泥的往昔中游荡,却不知时间轴仍蔓延在现实的窗棂上。这一幕幕的剪辑,儿时的黑白、现时的光。

我的邮票(终) - Rainy 竺山道人 - 沐雨问琴

 

  总共21枚的《中国民居》我到高中前断断续续地凑到了16枚,其中仅有一枚是买的。那时我还显得懵懵懂懂。

  马掌街的尽头是宜宾的地标建筑“大观楼”。据说这楼始建于明末,漆画未干便被张献忠焚毁了。后来经各代修葺,建筑已颇具规模,对得起匾额上题词“西南半壁”的气势。如此历经了三百多年,成就了今天古董文化市场的定位。当时的邮市也设在大观楼脚下。
  一个蹲在报栏边的小伙子悠然地翻着手上的邮册,我的眼球也随之迅捷地漂移着。最终,目光惊喜地聚焦在面值1分的“内蒙民居”上。于是磨破了嘴,花了一元钱终于拿下。不过十五年后的这枚邮票在邮市中也顶多值这个价,此为后话。我很欣慰地看着这枚来之不易的邮票,但显然,它的崭新洁净是注定要被其它盖满了邮戳的民居邮票所排挤的。我无法将众多旧邮票换新,所以只能牺牲新邮票的贞洁。于是拿出玩具图章,把新邮票盖销了,似乎这样所有的民居邮票便制服统一。这无疑是一种天真而畸形的完美主义。这只怪当年的我是不解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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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解自由是一种迷离的热衷,我也曾如筒子楼的颜色,里里外外都渲染着革命的红。我曾在建筑外墙上看见过硕大的一行字“伟大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这一度竟也是我价值观的灯塔。然而历史终究是无言的。那些口号逐渐陷入荒谬的窘迫,又逐渐变得讳莫如深。与它同病相怜的还有筒子楼,也一同成了父母单位领导的敏感词。再坚不可摧的信仰也抵挡不了现实经年累月地拷问,筒子楼爬满了裂纹,划上了危房的符号。居民们日复一日地上访恳请拆迁,领导们也给出了一套又一套的解决方案,却总是在一轮又一轮的全体居民投票表决中因利益不均而败下阵来。民主确实存在效率低的问题,这对于向来以功利主义为宗旨的中国人来说,实在是作为逃避的难得的借口。而筒子楼正是在民主的纠葛中,时不我待地加速破败。

  础润知雨,也许这江南园林中的妙趣早已成为奢侈的遗产,但这别具一格的功效筒子楼还予以继承着。暴雨前墙面生潮,提醒人们未雨绸缪。待到暴雨倾盆,屋内也会迎来几缕无根之水,家里人忙不迭地摆满各类容器,权当是供奉这不速之客了。久而久之,屋顶的石灰板软化崩裂了,会不时地零碎坠落。此番构图也暗合了自然之景,或巨如流星,或细如飞雪,而我足不出户便能洞观春秋。
  楼以西五十米是火车桥。每当列车驰过,筒子楼也会随之如遭遇地震般左右振荡、上下起伏。屋内家具也会碰撞出清脆的节奏,簌簌发响。如此每日必奏鸣十余支曲,我也练得镇定自若、处变不惊了。蜀中多地震,在筒子楼的几年我也遭遇了两三场四五级的地震,不过总是事后才得知,这也拜筒子楼之历练,使我早已将地震与火车之感混为一谈。

  木制的楼板,是白蚁得天独厚的巢穴。春夏之交,成千上万的白蚁啃食木板,其声如针行刺绣、雨打蕉叶,绵密不绝。待到雨季,白蚁则会从地板的罅隙中喷涌而出,泼墨于白墙。见的次数多了,我也应对有招。灭蚁有三宝:熄灯、点蜡、透明胶。先用透明胶隔断白蚁的出口,以免它增援。进而熄灯,于一片漆黑之中点一根蜡烛。白蚁见光,便如飞蛾扑火,一只只地争先恐后地在烛焰中完成救赎。当然,即便如此也无法将它们赶尽杀绝。待到雨期结束,白蚁们会自然地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说白蚁只是过客,那么老鼠就是常客。记得刚搬进筒子楼的时候,这里鼠害猖獗,它们不仅蹭吃,还要穿凿木板。每到子时,寂静的门外便传来老鼠的磨牙声。它在木板上磨,入梦闻之却似在骨髂上刮擦,所谓“子鼠”,也确实是一种刻骨铭心的印象。清晨推开厨房门,只见白色瓷砖上会留下一排排的老鼠足印。顺着足印搜寻,才发现梁上挂的腊肠短了一截。
  后来鼠情得到遏制,缘自隔壁邻居养了一只猫。这猫白底花斑、俊俏美观。现在很多猫逢鼠便毛骨悚然,可这只猫当年还是很英武,算是捕鼠能手。当然它也有不利索的时候,一次衔鼠而归,放于地板上欲美美品尝。它不曾想到老鼠一息尚存,在脱口的一刹那竟夺路而逃,在屋里左右乱窜,猫也穷追不舍,弄得满屋的人大呼小叫。猫也不是全无缺点,它是只母猫,每到发情的季节便会发出婴儿似的啼声,搅得邻里们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当时我还小,并不理解这种现象。后来便见到母猫带着众多公猫出入,再后来,它还产下了一堆又一堆的猫仔。我记得它一共产过五窝猫仔,每窝少则三只,多则五只,颜色各异,比如今网上任何一系列的“萌猫”都有趣得多。后来母猫还带回一只雪白的公猫,也不知是来自何方,父亲见状便趁机捉住,用铁链牢牢地锁上了。我也因此有了此生的第一只肉食类宠物。产了仔的猫,越发地老于世故,但它的城府毕竟不如人,对富人的谄媚、对穷人的傲慢,各种好恶,都毫不掩饰地从迷离的眼眸中释放了出来。再后来,它老了,没有精力发情和繁殖了,也不再登临屋檐伸展四条优雅的腿,从此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老鼠也因此又活跃了起来,我家也不得已动用捕鼠夹以防鼠患。
  为了丰富居民娱乐生活,邻居不甘寂寞,又添了一条狗。这狗浑身上下棕色卷毛,只有脚部是白的,就像穿了白球鞋,颇具贵族气息,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泰迪犬。狗的进驻,对猫自定居以来树立起的养尊处优的道德谱系构成了极大的威胁。当人们对这只新鲜的小狗表示亲密时,猫会扑过来把狗吓跑;当主人给狗端来佳肴时,猫会故意把餐盘颠翻。可怜的狗只能到邻居家觅食。一次它来我们家串门,看见捕鼠夹上有块肉,便全然不理会我母亲的吆喝,奋不顾身地抢上前去,结果可想而知。只听捕鼠夹“砰”的一声,随之便爆发出高亢激烈的鼓点节奏的凄厉尖叫,狗慌不择路地蹦出了门,从此一月再未造访过我家。也许它的嘴被捕鼠夹打肿了,造成了声线的扭曲,那声音恐怕我将终生难忘。
  今年寒假,在去年年底才搬的新家,母亲端坐在梳妆台前,我站在她身旁,一边替她挑头上的白发,一边跟她提及狗的故事,她竟一丁点印象也没有了。我感到母亲的苍老,尽管容颜依旧,但是那难以言喻的年华,却正如海潮般缓缓退去。双鬓的白发可以除去,原来记忆也能这样被一丝丝地带走。望着镜中的母亲,我一时陷入了沉默。又或者,这也是一种慰藉。想象母亲曾经的一颦一笑,也许她并不记得了,然而那确实有过。那些关怀,那些记忆,是我在内敛时分无法不倚靠的温柔。

  很多人问我,收藏这些过时和泛滥的邮票有何意义。我也不认为它有什么商业价值。只是它或许标志着一代人的记忆,尤其是上一辈人的。也许,他们并不认同我对这段时光或伤痕、或欣慰的感受,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在意的。

  我虽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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