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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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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魂(六)  

2009-09-25 21:42:41|  分类: 雨的沼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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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便是冗长的三天会议时间。本来应是此行的黄金时间,然而对于我来说,忽如白驹过隙。其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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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理工大学在地质类专业具有雄厚的学科优势,属于“四大地院”之一。这里院士坐镇,长江学者林立,戴着各类头衔的专家学者更是多如牛毛。其中的黄润秋教授,本次大会组委会主席,身为学科带头人,一直以来也很重视声誉。过去的几年里,他平步青云,成了副校长,以至四川省政协副主席。我的导师,貌似是他的同门师弟,如今还只在一个规模不大的研究所里偏安一隅,相形见绌。我倒不是赞成做学术者应以出仕从政为目的,况且纯粹地做学问是真正意义上的学术自由和大学精神。然而,各种事业都有不进则退的规律。正如马太效应,只有积极进取才能占领高地,攫取更多的资源。尤其在中国,如黄教授这样官运亨通,蒸蒸日上,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干扰学术,然而他利用权力占有的学术资源也会多得无以复加。如此以来,他也总比那难为无米之炊的巧妇强。成都理工大学也显然得益于他扮演的诸多角色,一直以来都在地质领域处于领先。尤其在这次汶川地震发生后,成都理工大学顺理成章地占据科研界的起手,学术成果也自然更加丰硕。
  黄教授在这次会议上显然春风得意,出尽了风头。虽然他的英语并不是很流利,但他全无愧色,又据东道主之气势,在主席台上口若悬河,谈笑风生,面对台下的各国人士表现得很豪迈。用四川话来说,很是霸道。全英文的大会还是让我这样外语基础薄弱的人听得如坠云雾,幸亏其余作报告的各位国内外专家通情达理,比较照顾非英语母语国家听众的感受,往往把讲稿也布满了PPT,以方便大家阅读。这样图文并茂,理解起来也容易了许多。要是他们个个谈吐都如奥巴马,我恐怕会吃不消。
  其实来参加这会议,学习倒不为主,交流才是目的。导师吩咐我多结识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以拓展人脉,我也有意为之。不过思前想后,顾虑太多,总感觉很别扭。不是担心言谈一番所识非同道中人,就是担心别人认为我图谋不轨,会对自己冷眼相待。话说脾在志为思,我这几天正好口腔溃疡,看来应是脾出了问题。不少与会人员皆是结伴而来,其中多为一个导师领着几个弟子的模式,与会期间故交间呼朋引伴,再将自己的学生一一引见,莫不是有礼有节的。像我这样单刀赴会,先自报家门,再云导师因故无法前来,遇到熟人倒也无妨,遇到陌生人则颇有几分踢馆的意味,显得冒失。与会者中也有少数孤身前来的,但基本是工程公司的所谓教授级高工,面容饱经沧桑,一看就是来联系业务的,欲望都写在了脸上。于我而言,与他们暂时没有太大的交流价值。
  搭讪是一门艺术,我总算明晓了其中的深度。眼见会下众人三三两两地聚首交谈,我很难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去打岔。来回徘徊,很是尴尬,就这样懵懵懂懂地过了第一天,总共只说了五句话,一句是买早餐时说的,一句是吃晚餐时说的,另三句是与旅店老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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