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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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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之梦II(6-踏雨)  

2009-05-23 19:08:58|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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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着雨滴寻觅你,我大二的青葱岁月。记忆被时间冲蚀了一半,凋落成满地的枯萎。虽不叹伤逝,然而总怕若干经历会被概括成颓废和平庸,因此只想遗忘,只想放手,几度春秋不再情殇,直至无迹可察。偏偏在这飘雨的时分,唤醒了几丝残存的零碎启示。

  流年不利。在九月初大病一场,生活从此失去了节奏。我性格相对内敛,只期望生活能充满质感地进行,偏偏有诸多琐碎像索命般萦绕不散。朋友的远离,状态的起伏,我常常不解他人的迷茫,只是因自己已深陷,不可自拔。时间本已追不回,只是自我停滞,错过了却还不知不觉。当我又一次习惯性地提着书包去东区自习室学习,蓦然听隔壁寝室的猩猩说:“老去东区自习,别装嫩了!”我觉得这话也不错,新的阶段,新的环境,大二就换到西区自习吧。没想到这一换,人生就调转了方向。

  传说中的西一219(我曾经提到的),是我新的阵地。我喜欢靠窗靠后的位置,缘自一种神经质的意识,这样无论是阳光还是清风透进教室前都会首先通过我的审查。每晚六点,我总是准时到达这里,占据有利地势开始一晚的功课。在此自习的学生渐渐都成了熟面孔,虽然没有与谁搭过话,但我认定他们都有学霸的潜质。

  第四排角落的座位,常常被一位女生占据。虽然我无法与她目光交汇,却把握了少数的机会欣赏她翩若惊鸿的形象。她有一张标准弧度的瓜子脸,嘴角偶尔扬起的微笑有非典型的雍容,与眼眸中蕴含的精致玲珑浑然天成,恍然间宛如汉化版的蒙娜丽莎。她中长的发丝总是偏分在知性的右眉上,又如流苏滑落在瘦削的肩头。一副精致而规整的眼镜架在鼻梁,圈出了几分干练与雅致。她留给我的印象犹如一架古典钢琴,保持着黑白色调的稳重,简约而不失高贵。我通常来得比她早,偶尔与迟到的她目光相遇,也成了习惯中的一曲篇章。

  十月的一个雨天,到教室晚了些,后面的宝地果然已被人占去。四下一打量,正好她身边留着几张空位。在隔着她两个座位的地方坐下,我匆匆地打开书包,不敢朝她的方向张望。第一次与她这么近,我有着莫名的害羞,其实心里并无非分之想,可偏偏在这无中生有的一刹那,奇异的思绪萌了芽。

  她看书的姿势很端庄,总是小心翼翼地翻着书页;也很专注,总在细致入微地记着笔记。偶尔端起手边的咖啡浅尝一口,娴静得像达·芬奇的油画一般。过得半小时,她突然起身出去接电话。趁这工夫我才敢打量她的桌面。整洁,自是不必说,一本厚厚的书展开着,内容是关于医学的,看来她应该是医学专业的学生。我再想仔细地看这书上是否写有她名字时,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转头,正与她四目相对,顿感一阵眩晕,有当场被逮个现形的感觉。她也微微一怔,不过这样的表情在她清秀的脸上只停留了1/4秒,便被她优雅的笑容取代了。我掩饰住尴尬,也回应了一笑。现在回想起来挺稚嫩,当时的情节,似乎让我把彼此都当作了老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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