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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用心浇灌

 
 
 

日志

 
 

外婆的故事  

2009-03-14 22:28:55|  分类: 雨的泥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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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外婆的忌日了。我的外婆已过世了二十年。二十年的别离,关于她的记忆模糊了我。那年的我,还习惯聆听她诉说的故事,如今的我,已习惯想象她演绎的故事。
  这是一座宁静而闲适的小镇,依山傍水,墨绿的倒影在江面漂泊,仿佛在吟唱古老的情歌。
  当年的她花容月貌,知书达理。到得芳龄十六,说媒的人络绎不绝,却均是无功而返,并非她心高气傲,其实她早已心有所属。
  那是一位医术精湛的郎中,曾在她重病的时候为她悉心治疗。她爱慕他关切的眼神,坚定而自信;她想念他把脉的触感,专注而温柔;他开出的药方,有细致入微的体贴,摩挲他刚健的笔迹,字里行间会流淌她情有独钟的感动。
  天有不测风云,作为一名进步青年,他遭到了国民党逮捕,关押到了渣滓洞。无月的秋夜,也许是他遭受酷刑的时刻,她捧着他留下的处方,剪不断的泪痕,连着思念,是她坚定守候的据点。
  春秋三载,待到重庆解放。清冷的冬雨下,伤痕累累的他,回到了曾经的小镇,回到了她的眼前。见证过这一刻的人都说,她当时的眼泪,比夕佳山的泉水还要芬芳。
  她出嫁的那天,阳光格外明媚,刘海在风中轻快地飘逸着,青春倩影的定格。整个小镇为此热闹地欢庆了一番,为了这对才子佳人,为了这段凄美姻缘。
  天妒英才,时局总是三番五次地折磨他,一路坎坷,也拖累了她,一时风雨困境,一时破镜重圆。她始终无怨无悔,执著于她完美的爱。她嫣然的笑容,总在一张张旧照片上幸福地绽放着,直到皱纹爬满,两鬓斑白,直到芳菲落尽,寿终内寝。

  我跪在他俩的坟前,天空又散下了雨,犹如那年他们重逢时的模样。也许他们又相守在天堂。

  吐气若兰,涟漪惊散,一池倒影折叠,倒回黑白的年代。
  当年的镜奁前,映着含羞的粉黛,月台的黄昏下,守候着优雅的女孩。
  落霞的容颜,他定情的红叶,秋水望穿,求了一世情缘的签。
  我皈依于你的生命,不用山盟与海誓的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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