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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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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原创]笔记(6)  

2008-09-06 11:12:33|  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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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随从也抢上前去把卢汉扶起来。经过这一役,卢汉也是脸色煞白,既是见识了何颖这等高深法力,又是感受了他的暴戾蛮横。卢汉倒不在意这些,嘴里只是喃喃道:“多亏了这小孩了。”再一看,何颖和那小孩皆已退进了店铺的角落里。谢渊叹气道:“这何颖既然如此无理取闹,我们还是走吧。”只听见店铺里传来“啪”的一声响,继而听见何颖的骂声:“你这家伙,尽坏我大事!”接着又是小孩的呜咽声:“师父,我看他不像坏人。”何颖叹了一声:“没出息!”又嘟哝着数落了几句。
  卢汉站起身来,反倒觉得不虚此行。他推开搀扶他的众人:“你们暂且退开,我今天非要见见这小孩不可。”半年前,云南富绅朱朝英之侄擅自用兵制造血案,牵连了朱朝英本人,被龙云拘禁了起来。在狱中,风烛残年的朱朝英留下了一部长长的遗书,回忆了诸多过往,大部分是提他的当年英雄风采,以及一些在行家眼里看来微不足道的生意经,其间还夹杂了一些小笔记,包括他十年前渡江时的奇遇,那船,那信,那小孩。不久,朱朝英溘然长逝。遗书中寥寥数言,却让得知消息的卢汉震惊不已,没想到茶贩们失踪一事,竟在此有了下文。信中提到了小孩的去向,川南珙县,巫师李元贞,以及此行的用意。零碎的线索,却令卢汉甚为牵挂。此时正值四川军阀战乱时期,卢汉也是有意渔翁得利,在蜀南用兵,没想到与他抗衡的刘湘军阀装备不怎么样,士兵却很是生猛,卢汉节节败退只得妥协撤军。恰逢得到这些线索,卢汉一边向刘湘示好,把主力尽撤,一边以休养为名,要在珙县走上一遭。在珙县期间,这“巫师”在当地官员看来真是闻所未闻,卢汉也浪费了不少精力。直至今日,来到青冈镇,卢汉终于见识到了货真价实的巫师,而且还不止一位。尽管姓名有别,但也算是有了重大突破。卢汉自然不肯放弃。

  虽然谢渊没有明示,不过卢汉也知晓了七八分,这个小孩与何颖并非亲缘。这无疑更增强了何颖的嫌疑。卢汉走近药铺门口,朝里面说道:“何巫师,在下来自云南,无意冒犯,今日来访实为有求。”屋内无人应答,甚为安静。卢汉回头扫视众人:“你们暂且于门外等候,我单独进去拜会何巫师。”两句颇有燕赵悲士之风,言罢,他从容地跨进了门槛。
  浓烈的草药味弥散在通过罅隙漏过的风中,渲染着幽暗掩藏了简陋的浅薄。令人眩晕的氛围中,一丝绿色萤光在角落深处若隐若现。卢汉警觉地感到,何颖和小孩都在那儿。他摸索着一排排的药柜走了过去,这样涉险的感觉,与他十年前滇南会馆之行倒是颇有几分相似。
  十年前的一个隆冬之夜,在蜀中一个名为大山铺的地方,尚称为卢邦汉的卢汉,如期而至。这大山铺,归今天的四川自贡市所辖,是蜀中要塞。“自贡”城名的由来,是这儿的“自流井”和“贡井”两地的合称。现在人常言“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官小”,当个封疆大吏在自己地盘尚能呼风唤雨,谁见了都得尊为“爷”;到了京城,自己也不过被视为“同僚”。换作民国初年,把这话的内涵用来比拟贡井哥老会盘根错节的势力,倒也挺妥帖。这哥老会,通常分为五个堂:仁、义、礼、智、信,有贵贱之分,却非尊卑排序。仁字堂的主,大多是官僚、乡绅,有深厚的社会关系和政治背景;义字堂都是小商小贩,有资产实力,流动性也很强;礼字堂都是兵士警探,还有盗匪强寇一类暴虐之士,说得动听一些叫做尚武之客,其实也算是“警匪一家”的雏形;智字堂则是小工农,勉强能养家糊口的人,虽然能力有限,却人数众多、易于煽动;至于信字堂,多为歌妓优伶,地位低下,众所不屑,入会也只是图个安全保障。入会的人都叫“袍哥”,这个称谓至今还保留在四川的方言中,只是意义已有所不同。
  当年,卢邦汉身为昭通哥老会礼字堂的管事。他本是仁字堂的人,却善能服众,又修得一身的功夫本领,便被礼字堂推举成了管事。此次交送那小孩,正是昭通哥老会的使命,主要是由义字堂的人接洽,礼字堂的人只是救急所需。他和义字堂的弟兄有些交情,故也被委派入川。分工虽然明确,但大伙事先都并不清楚要交送的“货”是什么。初到贡井,卢邦汉方见这地方的哥老会规模,虽是按一城之建制,却足以与云南一省的哥老会规模相匹敌。不过当时这贡井地带的哥老会也算是巴蜀的一个核心,与成渝两地各坐山头、分庭抗礼。周边各地帮会名义上都唯贡井哥老会总舵主马首是瞻,相互间却也有明争暗斗,各为其主。因此卢邦汉的行踪,也并不方便透露,说不定哪个帮会还是为北洋军阀卖命的呢。
  是夜月黑风高,寒风凛冽,卢邦汉和几个盐贩袍哥寄宿在大山铺的一家客栈,正等着成都过来的兄弟交货。那些年代的客栈不比现在,规模都不大,客栈的一楼倒是安排了不少房间,可到了二楼却仅剩一间房,卢邦汉等人就在这阁楼里。漏已三滴,规定的交货时间已到,楼下传来几声犬吠,便是一阵敲门声。接上暗语,一位年轻的袍哥气喘吁吁地闯进了门:“不好了……半路上,货被一伙穿夜行衣的人给劫了!”卢邦汉和几位盐贩闻讯均是大惊失色。这袍哥接着说:“他们有十来号人,半路上就一直在跟踪我们,我们多次绕弯躲避,总是甩不掉,最后他们围上来,人人均是武功高强,还带了枪,我们二十来个兄弟,都力战身亡,货硬生生地给夺走了……只剩下我因为先走几步探路去了,才没有落入那帮贼人的包围……现在他们还没走远,快去……”卢邦汉心中把这话一咀嚼,便感不妙,果然,只闻得楼下又是一阵狗吠,脚步声在木楼板上腾腾顿起,还有刀枪相磨之声,必是那帮强贼跟踪了过来,想一举端掉卢邦汉这伙人。卢邦汉暗想:“来的正好。”他向众盐贩使了使眼色,众人迅速列好阵势,他也随即把油灯掐灭,只留着房门敞开。

  房外脚步声骤停,那帮人已聚在门外,准备一拥而入。就在这节骨眼上,卢邦汉看准时机,冲出门外。他是意图先发制人,要趁屋外之人尚在准备、措手不及时,便要将之挫败。他步法如流星赶月,跃将起来使出一招倒踢魁斗,便踢翻了房门边为首的两人,其势先声夺人,敌方尚在惊愕时,屋内的人也一窝蜂地冲了出来,把敌手挤散。盐贩们只会些三脚猫的功夫,其实与来交货的那帮兄弟半斤八两,说他们力战身亡,其实是他们本事不够。漆黑狭窄的楼道里十几号人乱成一团,敌人有亮兵器的,也不知道往谁身上招呼。卢邦汉知道自己人本事不济,这样混战下去不免落败,当即便提住一个敌人的后颈,跃出人群一丈开外,一把将敌人按趴在地上。卢邦汉喝问:“货在哪儿?”那人虽受制于卢邦汉,却冷笑一声:“不知道。”卢邦汉毫不犹豫,使出血腥手段,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狠插到那人的手臂上。这些敌人都是亡命之徒,剧痛之下,竟一声不吭。卢邦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用膝盖顶住对方后颈,掰起敌人的手,抽出红刀子又快刃相向,瞬间便用刀尖扎进了那人的一根指头。这一刀下去是非同小可,十指连心,痛入骨髓,那人痛得全身剧颤。卢邦汉喝道:“快说,否则送你上黄泉!”那人终于经不起这种折磨,气喘吁吁地答道:“送贡井去了……”卢邦汉料定如此,这贡井正是北洋军阀盘踞之所。他提住此人,立刻起身,向正在厮杀的盐贩们喊道:“兄弟们,我先走一步。”说罢退到走廊阳台处,把手上的敌人往楼下一掷,自己也跟着跃下楼,夺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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