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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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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品味西塘  

2008-07-22 11:51:43|  分类: 雨的沼泽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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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深巷里的传说,关于曲折变迁的追忆,无人不为她而动容。走在狭窄的巷弄中,午后的光和阴割裂了时空,弥漫的烟和尘积淀成朦胧。摩挲两侧砖墙连绵的斑驳,那是记录岁月的涂鸦之作。黛瓦勾勒出院宅故事的轮廓,石板路承载着晨暮交替的惺忪,有妙趣横生,有生离死别,都是触摸不到的演绎。惟有怀揣着联想坐在脱漆的门槛上时,方觉数百年来轮回在老屋里的魅影,就这样梦幻般地从身旁鱼贯而入。


  她是江南小调依稀的弹唱,也许正因你共鸣与思量。独自来往于此的游客,必定都带有一些来自醉园的感伤。思绪伴随她的丝竹,轻易地就纵跃上了石桥。桥上的沉思,那是曲隐的断章。这里曾徘徊了不同时代的企盼,这里曾垂泪了不同人物的忧怨,也许正酷似我今日的低落。于是我将视线模拟着前人,跟随脚下的船缓缓荡过,载走了我脑海中的空蒙。明月、灯火、迷离的梦。我曾留恋的,我曾伤逝的,都倾泄在潺潺的流水上,仿佛他们都在这里流淌。我渐渐懂得,心底伤感的一隅,总抵挡不了她温柔的感召,也许这也是对上善若水的另类解读,沉醉间,你已为她征服。


  她是淡泊。没有其它字眼比“淡泊”用来形容她更妥帖。因为,她真的无意让你纠结在琐碎中。她不过是一个小巧的古镇,她不过名叫西塘。她没有任何娇媚的造作,并不值得你惊叹于她的移步换景,并不值得你为她陶醉得一塌糊涂。她崇尚着一种精神,指引你学会释怀,如同与她的相遇叫做随缘。羁押在西街阁楼深闺的个中滋味,也许会被你流连在烟雨长廊上作为惆怅的倚靠,不过当你驻足于小桥流水的视角时,点点滴滴转睫间就会溅入流水的涟漪波纹间,在垂柳的掩映中褪色。西塘对你多愁善感的心,已不知不觉中催了眠。

  对水乡的留恋,源自于对故乡的沉湎。故乡的味道,曾几何时起被抽象成了小桥流水人家这几样元素,虽然于我而言,记忆中的故乡并没有这类形象,然而,或许是徜徉于陈逸飞的怀旧,或许是沉思于鲁迅的忧郁,或许是浩叹着几句马致远的断肠,我的记忆,潜移默化地,总是融化在水乡的优雅韵致里。


  如果说江南是一位精致的美女,那么水乡古镇就是江南顾盼神飞的眼眸。
  如果说水乡古镇是一部绮丽的书卷,那么西塘就是水乡引人入胜的序言。
  西塘是“水乡古镇”这部书卷的序,而不是封面、主体或者跋,对此我有自己的理解和定位,也许也是一种普世价值观。


  在外观和内涵上,西塘没有周庄和乌镇的醒目。周庄是一位雍容华贵、流光溢彩的贵族千金,乌镇则是一位秀外慧中、暗香袭人的大家闺秀。她们与生俱来的品牌潜质,不可避免地附着了商业运作的标签,作为封面明星,她们当之无愧。
  在构图和细节上,西塘也不及同里的精细和纯粹。同里是一位隐逸世外、面面俱到的隐士,他私藏了最能诠释水乡气质的秘籍,羽化登仙。他贵为水乡的主题。
  而其余的古镇,在水乡方面的特色则或多或少显得单薄,也许他们的着力点在于人文底蕴。人文气息氛围固然能平添几笔惊艳,增加了值得考究的亮点,但也因此削弱了水乡原有的野趣,也许在美学方面他们只是点缀,这决定了他们只属于跋,可以附带着作为江南文化的补充。

  没有精雕细琢的外观,没有具体而微的奥妙,也没有名士望族的青睐,西塘只是一位素衣平凡的女子。但身着青衣的她却是泼墨山水画中最灵动的主角,她落拓不羁,她平易近人,在深巷弹唱一部昆曲南音,在渡口浸润一幕江南烟雨。她的音符,最是细密而缠绵,叹为观止;她的经历,最是伤感而委婉,扣人心弦。于是关于水乡古镇的联句,只适合由她来起调。浪漫抑或是慎思,都在她的一颦一动间,娓娓道来。

  暖风拂动了夜月,作为诗意的滥觞。
  迷失于屋檐上,望穿星空,抽离了记忆的纠缠。倾听足下,萦绕着水乡的梦幻。情在檐下乱,影在水中绰。本应寄情的故乡,在城市间却已消逝走远。

  西塘的记忆,归宿是宁静和质朴。星和月点缀了水面,是心坠落了满塘。雕花的床榻上,松弛的心卸下了思绪,吴根越角下,苍老的艺人还在拉着二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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