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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中式古典年  

2007-02-06 00:20:00|  分类: 雨的泥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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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即将到来的春节还有近半个月,只是记得有不少人在元旦时就已经开始恭祝“猪年快乐”了。在这个西方文化大举入侵的时代,能沿用传统的节日祝福固然是件好事,但严谨地讲,这个误会,就像一些人把具有宗教意义的圣诞节与纪年标志的元旦节混为一谈那样。猪年,也就是农历丁亥年,应该从正月初一算起,与公历元旦节并不一致。其实在古代,元旦便是正月初一,只是在中国引入公元纪年后,“元旦”才被赋予了公历。
  小时候的春节,年味还甚为浓厚。记得离春节还有一周的时候,去乡下玩,那里还保留着祭祀灶神的习俗。传说灶神在每月逢三时会返回天廷禀报玉帝,百姓怕灶神泄露民情,便在腊月廿三时祭祀灶神,求灶神通融一下。怕泄露的民情是什么呢?传说玉帝为了使辛苦劳作了一年的百姓稍事休息,便调制了腊八粥在腊月初八给百姓吃。这腊八粥算是一种迷魂汤,可以让人在半个月的光景里迷失心志。民间尝了腊八粥的鲜美,果然弃了农活,休闲起来。百姓还嫌这半月时间太短,便在廿三灶神归天述职之时巴结灶神,让灶神替人民在玉帝面前美言几句,延长这段闲暇时光。随后的日子里,人们便筹集年货、走亲访友、张罗喜宴。直到正月十三,灶神见人们依旧懈怠,怕会耽误劳作,便向玉帝禀明了实情。玉帝便制作了仙丹“汤圆”,在正月十四夜让人们服用,百姓才得以恢复神志。
  因此传统意义上的春节,便是从祭灶开始。祭祀活动算是民俗的一个重要方面,求保佑之意。在春节期间,便有祭神祭祖的活动来辞旧迎新。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正是由于广泛的祭祀活动,才使辞旧迎新的简单跨越演变成了后来喜庆祥和的群众节日。像祭灶,在祭神活动中只算是一首小插曲,是民间的家庭活动,而祭天拜地这样的活动就得集体行动了。现在被视为迷信,祭神已经荡然无存,惟有祭祖还尚留痕迹。说到祭祖,每次过年前,家里都会带我到郊外外婆的坟墓上跪拜一番,谢去年保佑之恩,兼乞求来年赐福。清寒的墓地上,霜露湿润的山径,满地凋零的落木,立几柱香,摆几牒果,冰凉的青石锁住双膝,就这样聊表心意。我爷爷也守着这种古老的传统,每年都会在大年初一的早上,将曾祖父和曾祖母的遗像立于案头上,放一盘新鲜出炉的水饺,倒几杯酒,领着后辈们点香鞠躬拜祭他长眠在异乡的父母。
  如果说祭祖是祈祷的方式,那么拜年就是孝道的表达。这似乎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以前小孩子的时候,拜年非得向祖辈叩首三次才能算数,才能得到那份“来之不易”的压岁钱。上了初中后,只需鞠个30度的躬就成了。其实在小家庭里面,这并没有什么难度。听寝室的来自北方农村的同学说,他们世代居住在同一村子里,祖辈、父辈人数众多,按规矩磕头拜年的话,得从最老一辈中年龄最长的老人膝下开始,一直磕到父辈中年龄最小的那位才算完结。这样一轮磕下来,就得花上一两个小时。这样浩大的工作量,确实挺累,不过也挺有趣。
  拜年一般在辞旧迎新的零点时开始,此时,窗外的鞭炮声已是不绝于耳,烟花之艳也是令人眼花缭乱。前几年有很多城市禁放烟花爆竹,年味也因此衰退了不少。传说过年是源自古时的一种叫“年“的猛兽,那时为了提防这种猛兽,人们在除夕夜团聚熬夜以提高警惕,并以爆竹之声惊退年兽。这年兽对红色和火光也十分惧怕,因此才有了后来的张灯结彩。在传说中,这些风俗的起源虽然很离奇,不过至少说明了其中的祛邪之意。同样,贴对联的风俗也是如此,传说中最早的对联是写在门外悬挂着的用来镇鬼的桃符上,后来经过各种新年元素的揉合,便成了今天的红色对联。现在也很少有人挂对联了,市面上出售的对联年复一年,陈词滥调,没有新意,而各家自创的对联要么不对仗,要么平仄不合,要么也是走了传统路线,没有新颖的看点。也很少有人再有耐心去琢磨这样的文字游戏了。突然想起识字时常背的“清风对明月”,突然想起周杰伦的《上海1943》:“泛黄的春联还残留在墙上,依稀可见几个字‘岁岁平安’……”
  写下这样一篇乱弹,
  只是企图在流光溢彩的楼宇间,
  寻求一种精神的寄托,
  以及心灵的归宿。
  如果那古老的唯美,
  只能在回忆中流淌,
  或者在想象中泛滥,
  那么我只想用文字来纪念,
  那埋没在欧陆风格下的情怀,
  始终攀附着厚重的文化积淀,
  守望着传承的回归,
  那一页中式的古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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