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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雨问琴

用心浇灌

 
 
 

日志

 
 

[原]生命=煎熬  

2006-07-13 22:35:00|  分类: 雨的泥泞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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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想用简单的语句记录我所见。我只想用无形的语言透露我所思。
  日复一日地在工地上实习,我感觉这样的日子单调乏味,但我知道比我更难受的还有那些在这里长年工作的技术人员,他们每天需要面对的,也是更加繁复的工作。当然,比他们更累的,是那些艰辛的农民工,亲历着他们的生活,有些触目惊心,也有些司空见惯。他们生活在那对于常人来说难以接受的环境,他们又是怎样的心态?总想感受他们的感悟,他们心底的呐喊是否像他们那川黔湘的乡音般无奈和抑郁?
  给我印象最深的,是中午时分的工地,那些农民工从不回工篷睡觉,或者说,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再爬回工篷了。他们宁愿在自己盖的楼板下面躺倒。炙热的风在空旷的楼层间游走,楼板上细细的木渣和砂粒纷纷扬扬地洒下,淋在他们的身上,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人当然知道,那是很疼的,但他们仍旧含着鼾声,似乎在倾述着他们对这种生活的麻木,或者又是在嘲笑我的挑剔和无知。
  下午的工作时段,天气更热了,太阳的光芒猛烈得让人的皮肤如历经刀割一般。每划过一缕光,汗水便会涔涔地渗出。可是,令人更加汗颜的还是那些农民工。眼见他们提着一桶桶的自来水走到工地,我起先以为他们打算用这些水来搅拌水泥,可令我吃惊的是,他们抬起了桶,仰头便喝了起来。水顺着脖子淌了下来,润进了他们早已湿透的背心,再从裤脚下滴了出来,这是一种眼泪么,这是一种生活么?与其说是生活,不如说是在挣扎。
  今天在工地办公室里,一对农民工夫妻突然闯进来向班组长要钱,那位妇女说自己的小孩发高烧了,躺在医院里输了好几天的液还是退不了烧,好几百块钱已经花掉了,他们已经没有钱付医药费了……她说着说着,眼泪不经意地流了下来,音调也变了。那个班组长先是很鄙夷,也许是因为这个世道上作秀的人太多了。他推脱责任的理由很简单,说施工单位老板不在,钱也没有发到他手上,再等两天吧,15号就发工资了。那妇女的丈夫激动起来,说你们都拖欠了我们两个月的工资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班组长没办法,只得跟老板打电话说明情况,可老板说他今天钱发不下来了,他的女儿发烧住院了,他总得去陪吧,今天来不了工地了……
  这次那位妇女实在忍不住了,终于趴在桌上痛哭起来,渐渐地,她坐下了,瘦弱的身子蜷缩起来,像是那种待在数九寒天时的姿态。慢慢地,她的表情也凝固了,在寂静的包围中冻结了。在场的人只能凝望着,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社会上,同情心是可以施舍的,然而良心已经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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